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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我对音乐性质、乐队化的理解

4,444字

孔子曰:“学而不思则罔 思而不学则殆”,同也听说过:“一个人的音乐审美是8分的话,他自己演奏能到5-6分的境界便可谓小有所成,但自己创作的话可能仅仅自由3分的水平。”斯之谓也!对于我们非专业的爱好者来说,能创造5分的作品便令自己满意,而更高水平便开始诉诸于天分,开始求神拜佛了。天赋会决定上限,但系统化训练足以把业余创作拉高到自我满意的水准,不必过度归因天分。音乐创造独立性增高,卧室音乐人几乎被要求进化到全能,学习的时间,精力金钱成本愈加高昂。从大的角度来说,对于我而言,学习一个东西是容纳、吸收,所以就学习过程来说,熟悉的体系与思维结构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所以一个好的干净的理论便次为重要,选定一个好的目标最为重要。从小的角度来说,如同写文章一样,各个地方都需要有严格的思考的,这也是很多半业余人士不在意的地方。所以一个写作现代广泛音乐的人,是不会过分纠结于这个和弦是什么的,更多的是音乐的语言化,去认识与记忆所带来的效果,在其中注入自己的思考,就像你写文章不会在乎语法。如果不去思考,便会在完全商业性上一去不复返。我并不是指摘商业性,资本主义所带来的分工合作和艺术性具有一定的冲突,但是其艺术性却又要依靠商业的成功。

无论如何,我们改变不了商业,也改变不了艺术,我们只能思考与学习。这篇文章便从此开始了。

1、关于艺术性

无论是何种艺术:文章、音乐、绘画,都是自己的、主观的抒发,无论从理性还是感性,都具有十分的私人性,所谓“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也。虽然我已经很久不读书了,但是还是记得几个句子的,如“庭有枇杷树”、“人生不相见”、“摧眉折腰事权贵”而他们大都是质朴的语言,抒发了最私人的感情,反而是不符合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音乐也是如此。同样的,这些大多数与作者自身的经历有关,所谓艺术来自于现实,音乐氛围的营造更多与通感有关,对于某一种音色联想到某种气氛,这又与我们在社会中的位置有很大的关系。

如人在社会上一样,一个艺术作品从诞生的一瞬间开始就开始被审视,从你自己的视角,从他人的视角,但是各个时间段所带来的审视性是具有很强的局限性的,与你自己的知识、风格接受度、人生三观,都具有很强的联系,也就会产生独特时期独特风格的作品。这种审视很多人来说是不好的,如果不外界加以输入,会让你自己对于自己的定位模糊,变得过于偏激,偏激并不坏,但是依旧需要客观的存在来给自己定位。

再然后便是关于痛苦,强烈的表达情绪往往伴随着痛苦,人是具有一些自我毁灭倾向的,如同一个桌子磕到了你,如何自己无比疼痛,却又愤愤不平。聊到艺术,精神世界上的痛苦我感觉是必修课,从你会表达什么,到你想表达,到必须表达,否则内心痛苦难以疗慰。人在无比痛苦的时候,会更多的思考自己的人生,灵感便从此产生了,你在幸福的时候会沉思吗?各类宗教的苦行也许有此之道吧。

3、关于技术问题

讨论了这么多,在我初学音乐的时候遇到最大困难的是什么,基本上就是乐器法和乐理,我几乎可以说你如果不去中等程度的掌握一门乐器,几乎就不可能会在创造的时候真正理解他的乐器法包括最主要的运音法,即使掌握了也会付出巨大的时间,与其去模仿某个乐器的、乐手的写作手法,上手一练是更好理解的方式方法。

乐器法更多的是练习与领悟——自己或者和朋友一起去享受音乐的时间;而在另一方面——乐理,我自我认为并不是那么重要,特别是在你已经会了乐器法的作用下,当然这里的乐理知识是爵士和声那种,所有的基础乐理都是包含在乐器法中的。乐理更多的是一种你寻求的渴望,因为现今的现代音乐乐理体系是通过对于和声的理解来提升对于旋律的理解的,其中有一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妙在其中。如果你是一个有心者,你可以明显的看出旋律的差距往往比别的方面更加致命,有人说:“好的编曲不如好的旋律”“真正经典的歌曲吉他加上破嗓子就能传世”。

但是上面的一段话并不是弱化和声的意义,而是仅仅昭示了学习的难度,往往理解不够的人会渴求写出完美无敌的旋律,但实际上真正的一段旋律的写作需要你时时刻刻用大脑配和声,牢牢记住和声。就如同最经典的也是最需要背诵的:VIMaj、ivmin、imin、IIMaj、IIIMaj、Vmin、bVIImaj以及I7、IV7、bII7。之后便会更加自由,当你掌握这些记忆这些,当歌曲中出现这些你能分辨的时候,那就差不多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旋律的写作了。当然,和弦的链接更多的是简单的东西。同时乐理的另外一个重要的作用是充分地理解作者在写下这个音时候的思想,同时加速这个过程,这会积累独特的听感与自己的思考。依旧需要提醒语言对于音乐的影响,汉语作为声调语言,具有音高与动态滑音,平仄是需要考虑的,不然只会文不对题。而日文则简单许多,音节的简单。英语则复杂,高达20个元音以及复杂的组合,但是不具有声调。

我自己感觉在现代音乐体系下,旋律更多是对和声的解释,主要是突出“块状结构”和“线条性”。常见的去解释和声的公式结构很多很多,几乎可以说和织体一样:你如果开创了一种便可以开创一种风格。扯远了,所谓块状结构便是和声旋律对应,使用和弦的音来对应旋律,同时把不方便出现的不和谐音——和最近下方和弦音差半音。而线条性则几乎由人声与线条决定,并且合理的规则:符合情绪与气息。

但是在东方或者中古的情况下便不是如此,中古调中就没有属功能了,而东方更为神秘,我甚至难以记住古琴曲的线条,以及完全成为氛围,精神世界的产物了。

所以说,音乐还是创造自己的想法,我上述的东西就是为了提出限制,拥有了限制便有拥有空间,便会拥有创造力,如果你面对的是无尽的空间,便是无尽的虚无。

4、通感

通感在这里的意思是:用一种感官的感受来引导另外一种感官的感受,从而给人深层次的体验。大自然与日常生活便是灵感库,而且这是无法解释的。

声音设计是视听艺术中我认为很重要的部分,在影视行业,主要是增强叙事性、情感和沉浸体验的艺术与技术实践,他能把无规律的声音变成令人浮想联翩的乐音,创造出怪兽或者沙丘中扑翼机的声音;在歌曲中,也是完成一首歌最耗时的部分,一点的差别便会带来完全不同的体验。

同时这也一定程度上也是个人特色的表达,比如いよわ的reverse,凍傷のエト的冷感,RSD的guitar tone,アメリカ民謡研究会,以及各类制作人的人声上各类调教几乎可以一瞬间被分出,同时可以说所有的、以上的要点都是相互成就的。

但是如同很多组合被诟病的,强大的工业体系造就了很多热门组合,同时带来一个巨大的问题:独特人声调教、音色能快速建立辨识度,但同时会形成创作惯性。长期固化一套音色体系,容易陷入风格的固定,听众审美疲劳。

Radiohead厉害的就在对于自我的突破,在听日本火热歌曲我更多的是一种丰富感,满足感,休息感。而当我第一次听见Radiohead、PF、Beatles、东京事变等等等等,爆火的和传世的区别就在此,这个就扯远了。

5、综上所述以及建议

这应该是第一次从艺术性的角度分享我在创作中的、实践中遇到的事情,结合了我自己的一点思考,艺术不在于和谐,而在于不和谐,审美能力提高更多是包容性的提高,去理解每一种东西存在的意义,同样也要坚守自己的审美力量,类似于喜好和歧视的区别。

练习是最有必要的事情,多听是丰富自己的素材,更多的是当你学完之后知道自己要听什么,去听细节:构成、曲式、和声、旋律、方向、音色、频段、衔接、律动、人声的转音、人声的技法、乐器中钢琴的编织、吉他的编织、鼓的写法、贝斯的律动。

比起口舌之快,我觉得如果真要最高效的进步除开和朋友讨论与多思考之外,更多的是多看看制作人分解(Production Breakdown),国外的开源氛围特别好。或者去自由派学习乐理,总之可以休息,不要停下就行。

6、商业性批判

善于反思和批判是所有伟大事物的共性。

很多音乐爱好者是怎么进行的,沉醉于音乐中无法自拔,在一个个cover中得到时间合理的浪费,名贯以爱好之名,却对商业化、可持续发展丝毫不谈,最后甚至关闭所有的输入,变的愚不可及,也有部分人在追上商业化的脚步,却能保持艺术性,甚至成为开拓者。在其他年轻人所爱好主导的行业都是不常见的——内容、摄影、剪辑、电竞、直播、绘画、设计、美食、语言、写作。大部分都是具有明显的通道进行变现的,比起目前分配给年轻人的音乐赛道,是更加明显的,更加具有通道性的。

这会形成一个恶性的循环,

我们先下一个定义、描述吧,音乐爱好者、乐队人群大抵开始分为3类:有音乐基础寻求认可的、无音乐基础渴望学习的、其他。而学习大部分分为这几个:从乐器到更多乐器到Composition(包括编曲Arrangement)。当然,这几个部分是没有高低先后的,一个精通吉他技术的人肯定会有一定的作曲能力,古典钢琴家也会即兴华彩。但最可惜的很多人会停留在这其中的某一部分,这没有任何问题,这是选择的问题。

但是,市场要求什么?市场要求所有,这便是困难的事情,这比别的爱好更加困难。

我们需要理性的看待所有诉求,工业化具有严格的体系,但是严格的工业化必定会变成千篇一律的模版,所以优势就在此处。中国的音乐市场明显的正在向多元化发展,同时资本市场保持在8%左右的增速,以国家市场来说,位于英国之后排名第四,增速达到20%(2025,IFPI),我是觉得大众对于更多音乐的需求是增长,但是比起日本、英国、美国所产生的巨大成就和影响,我们并没有与其匹配的影响。

所以总结,爱好向内沉浸的门槛低,但向外商业化的完整通路极度闭塞;其他行业有标准化、碎片化接单体系,音乐却要求创作者一人包揽全链条,同时音乐时间门槛不低,是非标准化的艺术过程,知识的付费程度高,导致业余爱好者几乎无缓冲地带。同时国内音乐市场总量上行、增量充足,但工业化尚未下沉到业余人士,才出现大批爱好者困在自娱自乐、极少数人能兼顾艺术与商业的两极分化局面。

身边的成功商业化,无论稳定不稳定的人士大概分布于UG与二次元窄通道,UG不太了解,感觉是由纯粹音乐爱好者支撑的、抵抗大众商业化、几乎无标准化工业化的参与、与城市发达极度相关的的产业,比如livehouse,这个更加大众一点,也是cover乐队的生存途径,高度依赖于自给自足。

同时二次元窄通道则存在更加严重的审美圈层化,如果需要面向更加广阔的音乐市场则需要破圈。但是在分工合作,便更加细化一点,可以利用原本动漫工业体系来进行市场化。对于地域的限制也被互联网所消解。

最终的音乐肯定是和视听结合,回到了影视艺术设计行业,毕竟故事感印象更加深刻。而且大部分人认为音乐所带来的力量明显低于视觉带来的记忆感觉,这也许是一个要点。

我并没有参与这些,但是我观察到了这些,可能有误,需要各位的指正。

所有分析仅针对非科班业余独立音乐人、校园乐队群体,不适用专业厂牌、科班体系内从业者;艺术与商业的矛盾核心是内容主导权归属,而非商业本身存在原罪。就连华纳、EA、暴雪都惨死在此,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的认知也很有限,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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